青海新聞網訊 8月28日,都市報A03版刊登的《玉樹囊謙縣發現明代早期壁畫》一文,介紹了我省玉樹藏族自治州囊謙縣博日寺發現明代早期壁畫的事。8月31日,記者輾轉找到了玉樹藏族自治州文物管理局副局長索南旦周,索南旦周介紹了博日寺明代壁畫的發現經過和藝術價值。
險與壁畫失之交臂
2009年,對于很多考古工作者來說,是忙碌的一年,這一年第三次文物普查正式展開,囊謙縣文物局工作人員也緊鑼密鼓地開始了縣內的文物普查工作。
“2009年,我們就了解到博日寺可能有古壁畫的遺存,打算前往博日寺進行實地考察,但是后來聽很多人說,博日寺連路都沒有,最重要的是,據說博日寺的建筑很早以前就已經被破壞,沒有了任何的文化遺存,我們就放棄了那次考察。”索南旦周說。
今年,全國第一次可移動文物普查展開,當索南旦周和考察隊的其他人在博日寺所在的鄉鎮進行普查時,他們又得到了新的消息。“當地的鄉政府工作人員和老鄉反映,雖然博日寺現在只剩殘垣斷壁,但是在那些殘垣斷壁中還殘存著一些壁畫。聽到這個消息,我們決定去一探究竟。”索南旦周說。
此時,剛好中國社科院東主才讓研究員正在囊謙,所以在當地群眾的陪同和指引下。考察隊一行十幾個人便踏上了前往博日寺的路。
海拔4100米的懸空寺
位于囊謙縣境內的博日寺歷史悠久、聞名遐邇。它修建在懸崖峭壁之間,海拔約4100米,屬于懸空寺,因為地處偏僻,道路難行,人跡罕至。
“博日”藏語意為“經函”。據了解,博日寺創建于吐蕃時期。在當地還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。
據說,博日寺的創建者是后弘期“下路弘法”的傳播者三智者。當時,三智者為躲避追殺,就用騾子馱上佛教經典的戒律和論書,遠從西藏阿里逃亡到了青海境內。在途經囊謙縣的一處地勢險要的深山老林時,覺得這里非常適合藏經建寺。于是,三智者便放下騾子身上的經典戒律和論書,選擇了一處石窟藏經建寺,避災護法、收僧弘法。
博日寺特殊且險要的地理位置,給考察隊也帶來巨大的挑戰。
“因為沒有上山的公路,參與考察工作的文物工作者和相關專家只能騎馬上山。其中有很多人都沒有騎馬的經驗,本身就危險重重,再加上陡峭崎嶇的山路更是讓許多人吃盡了苦頭。途中,許多路段甚至需要人們下馬步行,就怕掉下懸崖。”索南旦周說。就這樣,大家騎馬整整三個小時才到達了目的地——博日寺。
壁畫具有宮廷風格
因歷經滄桑,如今的博日寺早已面目全非,到處都是殘垣斷壁,正在大家不勝惋惜時,殘垣斷壁間一處處色彩斑斕的壁畫進入了大家的眼簾,每一個考察者和參與者都激動不已。
“據我們考察,博日寺壁畫面積約有80平方米,畫面呈現高級雅致的宮廷風格,壁畫內容主要為佛像。佛像體態優美,富于韻律,神情沉穩靜穆。人物形象恬淡、柔和、沉靜、神似真人、栩栩如生,壁畫大量采用冷色調,完全采用礦物質原料。”索南旦周說。
據首都博物館黃春和研究員和中國社科院東主才讓研究員初步認定,博日寺壁畫為明代早期杰作。
“如今,壁畫的狀態較為穩定,但是需要進一步進行墻體加固等保護措施。除此之外,還有一部分墻體倒塌后壁畫尚存,有的被掩埋,需要專業的壁畫保護隊伍進行清理和保護工作。后續保護工作將會持續進行。”索南旦周說。
壁畫兼容兩種畫風
據索南旦周介紹,此次發現的博日寺壁畫,填補了明代早期薩迦派寺院壁畫的空白,為今后研究玉樹地區藏傳佛教壁畫提供了重要實物佐證。具有極高的文物價值、歷史價值、文化價值以及藝術價值。
經過考察,首都博物館黃春和研究員初步認為,博日寺壁畫疑似具有早期“噶瑪噶智畫派”和“勉唐畫派”兼容的畫風。
據了解,噶瑪噶智畫派和勉唐畫派與欽則畫派屬于藏族唐卡的三大流派。噶瑪噶智畫派的用筆和色調吸收了內地工筆畫的風格,時空處理較為靈活,采用了散點透視的手法,結合了漢式山水和藏式工筆的優點,使畫面顯得更為深遂神秘而豐富。
勉唐畫派則尤其注重線條的運用,線條工整流暢,色調活潑鮮亮,變化豐富。舊勉唐畫派的畫風承襲了印度、尼泊爾繪畫的樣式,但在背景處理上加進了帶有地方特色的風景和花卉紋飾,線條勻稱精到,淺淡施色加金線勾勒,富麗多姿。
黃春和說,博日寺遺址壁畫疑似二者兼具,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分析和研究。博日寺遺址壁畫的發現,對今后研究玉樹乃至中國藏傳佛教早期壁畫奠定了扎實基礎。